巴拉尼—最“大牌”的战俘

  在眩晕领域,有个词可谓无人不晓,无人不知,这个词就是“巴拉尼-Bárány”,Bárány是一位奥地利出生的匈牙利裔犹太人,也是一位生理学家。在1914年因为对于内耳前庭的生理学与病理学研究,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。1936年,在C.S.Hallipike博士和C.O.Nylen教授的倡议下,为了纪念这位耳科界具有传奇一生的RóbertBárány教授,巴拉尼协会成立。
  下面就让我们简单了解以下这位大咖吧:

1915年,当欧洲还笼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硝烟中,在中亚的俄军战俘营里,一位“俘虏”意外得知自己获得了诺贝尔奖。他就是1914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——罗伯特?巴拉尼。或许大家会感到奇怪,1914年的诺贝尔奖怎么会在1915年颁发,这是因为1914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评委们遇到了难题,当年被提名的候选者没有人符合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标准。因此,这一年的诺贝尔奖被推迟。

  机缘巧合发现真理

1876年4月22日,巴拉尼生于奥匈帝国首都维也纳,父母都是犹太人。虽然巴拉尼幼年时患骨结核,膝关节僵硬,但他依然热爱运动,尤其酷爱网球和登山。也许是幼年患病,他对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1894年,他以优异的成绩进入着名的维也纳大学医学院,1900年毕业,巴拉尼偏爱神经病学与精神病学,曾师从弗洛伊德。不过弗洛伊德通过接触发现他性格古怪,不适合成为自己的学生。于是巴拉尼转而学习外科,后师从奥地利的耳科学奠基人亚当.伯利兹教授研究内耳前庭的功能和眼震

一直以来,人们对结构较为简单的外耳、中耳了解得比较深入,但对结构复杂的内耳却知之不多。人们只知道,内耳深埋在颅骨内,内侧是螺旋状的耳蜗,外侧那些曲折的骨性隧道(半规管,也称迷路)里面充满了淋巴液。耳蜗很简单,就是听觉器官,但那些管道和液体有什么用呢?  巴拉尼在维也纳大学的医学院工作期间,经常要为头晕的病人做灌耳治疗。扩血管的药物可以增加脑血流量从而缓解头晕的症状,由于人们已经知道耳朵和眩晕的关系了,因此,当时的主流观点是通过灌耳的方法导入药水。在一次灌耳治疗中,巴拉尼偶然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:某一天,一个病人抱怨说,上次注射的药水太冷了,注射的时候眩晕感很强烈。巴拉尼非常抱歉,于是特地将药水加温到舒适的程度,没想到,患者的眩晕感更厉害了,甚至从外表上就能观察出来:他的眼球发生了不由自主的水平颤动。
眼球震颤(网络图)

这种眼球不由自主的颤动被称为“眼球震颤”,它是前庭受到刺激时身体做出的调整反应之一。巴拉尼重复了冷热药水的灌耳治疗,又发现了一个更奇特的现象:冷热药水灌耳时,患者眼球震颤的方向是相反的!巴拉尼推测,注射的药水影响了内耳的温度,迷路内的淋巴液热胀或者冷缩,从而引起了绒毛的“警惕”,产生了“虚假情报”。

根据这个发现,巴拉尼很快设计出了一种简单易行的前庭检查方法,命名为“冷热法”。假如受检者的眼球能够随着耳朵里温度的改变而发生震颤,就说明他的前庭功能完好。随后,巴拉尼又解释了位置变化造成眼球震颤的机理,并深入研究了专门控制平衡的小脑的功能。他发现,前庭将信息传达给小脑,通过小脑向全身肌肉发出电信号,从而维持肌肉的正常张力。通过对小脑损伤患者的研究,巴拉尼找到了小脑中不同中枢的位置,并首次成功进行了小脑功能的诊断,更令相关的外科手术成为可能。

1909年,巴拉尼获得了维也纳大学的教职。巴拉尼主要研究前庭、小脑和肌肉的相互联系,以及维持身体平衡的机制。他曾说过:一个研究者的工作有三大内容。其一是独立思考,从无足轻重的现象中甄别重要信息;其二是全力以赴,用充分的证据扞卫自己的观点;其三是建立学派,吸引后学晚辈继承自己的未竟之业。

志愿参军沦为战俘

1914年,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,欧洲大部分地区卷入战火之中。巴拉尼志愿成为奥匈帝国军队的军医。在硝烟弥漫的战场,巴拉尼发挥外科专长,建立耳鼻喉治疗单元。他改进缝合方法,降低了士兵的感染率。在短暂的军医生涯里,巴拉尼推进了小脑和前庭功能的研宄。然而没过多久,巴拉尼在普瑟米斯被俄军俘虏,被押至中亚的梅尔夫。战俘营条件恶劣,但是由于巴拉尼的医学声望,他的命运远比其他战俘幸运得多,他被命令给奥匈帝国的战俘和俄国的看守者提供医疗服务。后来,因治愈了当地市长及其家人的疾病,他成为了市长的座上宾。1915年,经过诺贝尔奖评委会投票,巴拉尼因“在前庭器官的生理学与病理学研宄上的工作”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。评委会决定把1914年空缺的奖项给他。不过,获奖消息的电报传给巴拉尼时,他仍是一名战俘。1916年,瑞典的卡尔王子代表红十字会同俄军交涉,巴拉尼终于重获自由,领取了来之不易的诺贝尔奖,但获奖的喜悦并未持久。

遭遇排挤远走他乡

巴拉尼获奖后,回到维也纳大学,但不久就被一些同事指控学术剽窃。巴拉尼沉默寡言、争强好胜,与同事相处并不融洽,可能是此事的原因之一。这场学术争端一时闹得满城风雨,负责评审诺贝尔生物学或医学奖的卡洛琳斯卡医学院对此进行调查,驳回了大部分指控。瑞典一些同行也联名发文声援巴拉尼,维也纳的一家报社为此刊发过一幅漫画,图片说明文字:“我能治好各种各样的耳病,唯独治不好同事们的耳聋。”经过这次纠纷,不胜其烦的巴拉尼在维也纳大学己无立足之地。他不得不举家迁居瑞典,在乌普萨拉大学继续工作。此后,他成为乌普萨拉大学耳鼻喉科权威,创办了乌普萨拉大学附属医院的耳鼻喉科。1921年,他首先报道了阵发性眩晕的病例。此外,他还研宄过肌肉风湿病。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乌普萨拉大学
  历经坎坷发挥余热

年轻时,巴拉尼曾被弗洛伊德拒之门外。在获得诺贝尔奖的提名资格后,巴拉尼不计前嫌,4次提名弗洛伊德为诺贝尔奖候选人。巴拉尼认为,这可以表达对弗洛伊德学术贡献的认可和尊重,同时引起人们对精神分析学说的重视。然而他的提名始终未被采纳,弗洛伊德一生也未获得诺贝尔奖。

除了获得诺贝尔奖,巴拉尼还获得以下殊荣:

1913年获比利时科学院奖

1913年获德国神经学协会ERB奖

1914年获荷兰格罗宁根大学瞿岳奖

1925年获瑞典医学会银禧奖

年老时,巴拉尼依然坎坷不断。他屡次遭受脑卒中的袭击,身体瘫痪,还要忍受丘脑痛的折磨,但他仍然坚持工作。1936年4月8日,在即将迎来60岁生日的时候,他因一次致命的脑卒中而离开人世。巴拉尼带有传奇色彩的人生在医学史上留下了足迹,人们没有遗忘他的贡献,至今巴拉尼的理论和发现仍被医生应用,奥地利、瑞典和匈牙利还曾发行过纪念他的邮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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